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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印记 / 张敏华
发布日期:2011年12月16日      信息来源:嘉善在线
张敏华

1985年毕业于浙江海洋学院

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

现供职于嘉善县人民法院

 

他是我的邻居,要我为他

填写一份履历一一

张敏华,一个实在的中年男子。

稀薄的年代,给他的出生

留下饥荒的胎记,

他的命运,只有一张单程车票。

我看见他一直走在我的前面,

步伐坚定,或步履蹒跚,

常常真诚地流泪,憨厚地微笑。

现实的梦里,他看着身边的黑暗,

举起了法槌一一

我,是他唯一的旁听者。

书桌上放着一架地球仪,

每天早晨,我都要看见他

将地球转动几圈。

我赞美他一一他身上的阳光

驱赶着周围的阴影,

我知道是爱,造就了他!

一一《他是我》

一一张敏华

 

这是一座闹中取静的茶楼,空气中弥漫着茉莉的馨香。我安静地坐在临窗的座位上,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流,心想,不知约见的国家一级法官兼诗人的张敏华是这人群中的哪一位?

看见他的时候,我有些惊讶,一条大红色围巾与一件藏蓝短风衣搭配在一起,很阳光的那种感觉,还真没有想象中那种法官的威严,那一瞬间的亲切感,使我觉得他似乎就是我一位久违的老朋友。

张敏华,1985年毕业于浙江海洋学院,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,现供职于嘉善县人民法院。

在采访张敏华之前,我已经对他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。从“诗生活"网站张敏华的个人专栏一一《潮湿的隐喻》里我读了他最近3年的诗歌和他的随笔,也算有了一些初步的印象。张敏华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勤奋阅读和写作,每年都有白己的诗歌创作目标。我还从一位朋友处得知,他现在是中国诗人学会会员、浙江省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委员、嘉兴市作家协会理事兼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,同时还担任嘉善县义联副秘书长和嘉善县作家协会副主席。近些年来,他每年都在省级以上文学刊物发表诗歌7 O多首,迄今已在《人民文学》、  《上海文学》、  《北京文学》、  《天涯》、  《作家》、  《诗刊》、  《星星诗刊》、  《中国诗人》、  《诗选刊》和《读者》等刊物发表诗歌9 O O余首,作品曾在《人民义学》、  《诗刊》、  《星星诗刊》、  《飞天》等刊物获奖,并入选《巾国新诗年鉴》、  《巾国诗歌年鉴》、  《2 1世纪巾国文学大系(诗歌卷)》、  《中国年度最佳诗歌》、  《中国年度诗歌》、  《中国诗歌精选》  《中国新诗白皮书》、  《中国网络诗典》等书,著有诗集《最后的禅意》(1 9 9 4年)和《跨越》  (2 O O 2年?8人合著)。

写诗是一项极其艰苦的工作,需要坚强的毅力,需要克服各种障碍,保持一种平常的心态。对文学的热爱,激发了诗人张敏华去执著地追求真、善、美,加固他心中正义的天平,一个不与雨果、博尔赫斯、鲁讯作品息息相通的法官不会拥有深邃的人道主义情怀;一个缺乏司法理性、人文精神与人格魅力的人是不会成为一位出色的法官。《作家》杂志曾刊登张敏华的诗《烟》,他日睹了一名死囚临刑前张大嘴拚命吸烟的情景,从一个细节发现了别人未曾觉察的诗意。“今天早晨,我走进法庭/尽管现存只有我/但昨天的颤栗,像料峭的春寒/袭击我一一/一名罪犯,在抽了半截香烟之后/被法警押上法庭/被法官宣布执行死刑。//我知道枪响之后,罪犯的灵魂出窍/儿分钟后,殡仪馆的烟囱/会冒出一缕缕白烟/但我不知道,这和罪犯临刑前/吐出的烟有什么区别"。这首诗发表后,引起了许多诗友和评论家的关注。一位在陕西省高级法院工作的作家康天军在《人民法院报》上发表评论,说这首诗“短短的几句,包含着关于生活与生命的哲理,能引发读者丰富的联想。如果诗人张敏华不是一名法官,如果法官张敏华不是一位诗人,如果法官诗人张敏华没有这样一个特别的视角,那么,我们也许失去了一首与审判有关的新颖而别致的小诗,读者也就没有机会参与一次有关审判的别开生面的审美活动了。恐怕无人能否认,它带给读者的新鲜的审美体念,令人耳目一新。"张敏华就是这样一个籍法官与诗人身份于一体的人。

张敏华除了是一个多产的诗人,还是一个新闻写作能手,在前几年,你可以经常在很多的报纸上看到他的新闻报道,据不完全统计,他在《法制日报》、《民主与法治时报》、《人民法院报》、《检察日报》、 《浙江日报》、《浙汀法制报》、《联谊报》、《江南晚报》、《嘉兴日报》和《南湖晚报》等3 O多家报刊发表法制新闻稿件2 O O多篇,曾被《人民法院报》评为优秀通讯员,连续3年被《嘉兴日报》评为优秀通讯员。在工作中,他将学到的法律知识运用到审判实践中,撰写的多篇法律论文在一些报刊上发表。

我和张敏华就在茶室氤氲的氛围中聊了起来。

嘉善在线:我想,要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诗人,做一名法官诗人,需要长时间的磨练,需要的是滴水穿石的功夫,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?

张敏华:我从1 9 8 7年开始诗歌创作。诗歌跟随我有二十年了,诗歌带给我的欢乐和痛苦早己超过了其本身。

嘉善在线:您为什么会选择诗歌这样的创作方式?

张敏华:我觉得,写诗的过程,是诗人寻找生命感觉的过程。诗歌作为一种生命情感的流露,热爱生命是诗歌的本质,对生命的关注是历史赋予诗人的权利;同时,写诗的过程,也是诗人追求自由的过程,是一件很个人化的事情,由于每个人的生活经历不同,所遭受的挫折和磨难也就不同,因此,写诗的过程,更是一种给白己的心灵取暖或止痛的过程。诗歌,能给受难的灵魂以安慰。沈泽宜先生曾说过:“无论是深陷苦难还是骤见光明,对人的心灵来说,没有比诗歌更亲近、更重要的了。"

嘉善在线:我们谈谈您的第一部诗集吧?

张敏华:l 9 9 4年,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我的第一部诗集《最后的禅意》。这部诗集的出版,是对我诗歌写作初级阶段的一次总结。沈泽宜先生也曾对这部诗集作过这样的评价:  “在诗集《最后的禅意》时期,张敏华的人文理想在诗中是‘说’出来的,即使是暗示、象征,也都是围绕它打转。"说起这部诗集,有一件事情让我终身难忘。在诗集出版之后,我兴奋地将书寄给我的朋友。但不久我收到大学一位同学的来电,他告诉我他妻子前几天因患脑溢血病故,他在整理妻子的遗物时,在妻子的办公桌上看到了我寄给她的诗集,但信封还没有拆开。要知道,我的这位大学同学的妻子,生前非常喜欢我的诗歌,一直要我给她寄诗。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宿命的隐喻?后来为怀念她,我给她写过一首诗歌,其中的几句是:  “是谁轻轻打开我的痛?/在雨中,我想起五年前早逝的友人/雨声倾泻着生命的脆弱/洁白的梨花,做着喑哑的梦/我,承受着她宿命的背影"。

嘉善在线:这或许真的就是一种宿命的隐喻吧。我想您一定有着很深的感触吧!

张敏华:也许是吧。有一年,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出版了三卷本的《博尔赫斯文集》,在其中的诗歌随笔卷中,我读到了博尔赫斯的诗歌《愧对一切死亡》,这是我第一次读到大师们以“死亡"为主题的诗歌:  “免于记忆与希望/无限的,抽象的,几乎属于未来/死者不是一位死者:那是死亡"。当我反复读着这些诗句,我对“死亡"这两个字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迷恋,以至于在我以后的诗歌写作中,它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想象和暗示。小时候,在乡下,我参加过许多村民的葬礼,由于年幼,我总感觉到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。但大学毕业到法院工作后不久,我就听到有同学或死于车祸,或因无法忍受病痛的折磨而跳楼自杀,再后来,每年都有一些罪犯因杀人、抢劫被判处死刑而被执行,我这才感到死亡其实离我很近。毫无疑问,死亡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奈的,但诗人总是不断地通过自身对“死亡"这一永恒主题的拷问,来表达对生命热爱的深切感受。

嘉善在线:您在这里也生活了很久了,对嘉善应该有一种特别的情结,您对现在的生活还满意吗?

张敏华:是啊。我生活在嘉善这个城市,我想大家都知道,它位于杭嘉湖平原的东北,紧邻现代化的大都市上海,它是一座小桥流水的汀南水乡城镇,生活在这里确实是很幸福很满意。不过可能就是由于它“生活太鱼米,思想太平原"吧。虽然它二十多年的发展可称得上日新月异,但它的发展速度还远远跟不上时代发展的要求。我曾写过一首《嘉善》的诗,后来发表在2 O 0 0年6期的《天涯》杂志上,在诗里我是这样描述嘉善的:  “河水倒映的霓虹灯影波动明清的痕迹/当城市被缩小,它就像一条/打满补丁的床单/滚动的车轮感化它梦境中的错乱//……钟声清洗着城市的肺叶/我顺着夕阳黯淡的余辉/目睹了一位故乡的异乡诗人的/独白:它缺少一座山!"。

嘉善在线:您觉得真正缺少的是什么那?一座山?

张敏华:是的。一座山,对于某些城市来说是那么微不足道,而对于嘉善,对于一个生活在嘉善的诗人,却是何等重要!更确切地说,那是一座精神意义上的山!白天,我作为一名法官,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,必须按照社会所期待的那样尽心尽责地工作;而到了夜晚,我在灯下阅读和写作,诗,不仅带给我灵魂的自由,而且还能让我借助黑夜,认清在白天看不清的一些东西。

嘉善在线:能谈谈您这么多年对诗歌的一些感想吗?

张敏华:我觉得诗人应当回避集体和潮流。诗人应努力通过对语言可能的准确把握,体现对个人写作难度的挑战和冲刺。诗人应通过一定的形式将幻想与现实的冲突、虚构与经验的对抗和乐观与悲观的矛盾,形成一种张力,赋予诗歌以鲜活的生命。把诗歌看作生命本身的震颤,把诗歌看作个体生命与生活大海边缘上一个交汇的时空,诗人的翅膀飞翔在理想与现实之间。诗歌的作用是疗救和济世,而不是战争和破坏。诗歌丰富的灵性能滋润漫长的人生;写诗的过程,更是一种给自己的心灵取暖或止痛的过程。诗歌,能给受难的灵魂以安慰;写诗的过程,就是我寻找生命感觉的过程;选择了诗歌,就是要让诗歌成为我生命之爱的证词!